第(1/3)页 顾府书房被打开的那一刻,顾延章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站在原地。 看着那三封旧文书被岳沉舟拿走。 没有阻拦。 也没有解释。 因为他很清楚,这一步,他已经没法再拦。 拦,就是心虚。 不拦,就是被拿。 这是一个死局。 岳沉舟把文书合上,语气依旧平静。 “顾大人。” “江州苏承业密呈在你书房。” “吏部侍郎批复在你书房。” “压案短笺也在你书房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你说,这算什么?” 顾延章终于开口。 “旧档。” 两个字。 很轻。 也很稳。 岳沉舟点头。 “很好。” “那就按旧档入卷。” 顾延章看着他。 “岳大人今日来,是查沈兰,还是查我?” 岳沉舟淡淡道: “查案。” “查谁有证据,就查谁。” 顾延章沉默。 这一句话,把他所有“自请避嫌”的路,彻底堵死。 他写过奏疏。 他说过绝不徇私。 现在,监察司真的“按规矩”来了。 你不让查,就是违背自己。 你让查,就是自揭伤口。 顾延章第一次发现,这个局,不是从沈兰开始的。 是从陆寻开始的。 …… 顾府外。 消息已经压不住了。 监察司入顾府书房。 取出江州旧案密呈。 这三件事一传出去,整个京城的茶馆直接炸了。 “顾府书房真有江州旧案?” “不是说只是沈兰外宅案吗?” “现在怎么扯到吏部了?” “那封密呈不是苏承业的吗?” “如果是真的,那江州案就不是外宅贪银那么简单了……” “你小声点,这话要命。” “现在还有什么要命的?沈兰都被押了!” 人群越说越快。 一开始只是看热闹。 慢慢开始有人意识到问题不对。 沈兰只是内宅。 秦妈妈只是管事。 锦成号只是外账。 可现在,连江州旧案、吏部批复、顾府书房都出来了。 这说明什么? 说明这不是一桩“夫人贪银案”。 而是—— 压了十几年的旧案,被重新翻出来了。 而翻的人,是一个刚入京的年轻书生。 陆寻。 这个名字,再次被提起时,语气已经完全不同。 不再是“寒门病书生”。 而是—— “那个把顾府翻开的人”。 …… 监察司总衙。 陆寻此刻正靠在廊下。 阳光落在他肩上。 他脸色依旧苍白。 青竹在旁边给他换了一杯温水。 她现在已经很熟练了。 递水。 扶披风。 顺便把小点心往他手边推一点。 像是怕他随时倒下。 陆寻看了一眼。 “你这是在喂病人?” 青竹点头。 “赵大夫说你今天不能太累。” 陆寻笑了一下。 “我今天什么都没做。” 青竹认真纠正: “你昨天做了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这话没法反驳。 裴玄从外面快步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