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拂过,而口出狂言的苏静好也在这时候堪堪反应过来,惊悚到脊背一阵发凉。 等猛然想起来自己又说了什么,顿时吓得面无血色,嘴唇发紫,连忙膝行向前,急急求饶。 “皇上,臣妾有罪!但是臣妾真的是无心的!臣妾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,皇上是真龙天子,臣妾怎么敢这样说,皇上恕罪……” 弘历心里正憋着气呢,正好把枪口对准了她,冷笑道:“你何止是有罪,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,你简直是罪该万死!” 你没话了?好端端的提傅恒干什么?现在好了,不仅让他失态丢了脸,还惹得兰昭这个讨厌鬼起了莫名其妙的好奇心……所以你是真的跟朕有仇吧? “皇上恕罪啊,臣妾知错了,臣妾一时失言……” 苏静好只觉得自己中邪了,分明以她的聪慧和谋算,如何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田地才对。 可是事情就这么诡异的发生了。 她脚底涌上来一股寒意,一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。 跪在一边的愉妃也觉得她好像疯了一样,怎么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都敢往外说,让人大开眼界。 甚至心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恍然和懊恼:早知道你那么好对付啊,早知道你这只纸老虎竟如此蠢笨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,我哪里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在你身边忍气吞声的卧底了这么久?! 愉妃心下懊悔不已,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嫌弃,只觉得自己的青春和时间都白白错付了,还不如直接明面上跟她对着干呢。 而话题中心的魏璎珞沉默着听到现在,却又因为方才提及的傅恒而不得已有了片刻的失神,思绪触及往昔,又是惆怅无奈,而后咬牙坚定了下来。 兰昭打量着她们的神情,背着手走过去,微微弯下腰,问愉妃:“就觉得你不对劲,天天跟着苏氏面前当狗,也太殷勤了些,本宫仔细想了想,你肯定别有用心,总没有人天生就爱给人当狗吧?” 愉妃:“……” 愉妃尴尬的笑了笑,本来想仔细斟酌几句话糊弄过去,但是不知怎的,就是憋不住自己那张嘴,一张口就真情实感起来了。 “……当然,苏静好那贱人身上哪里有一丁点值得别人追随的地方?我呸!这个挨千刀的死几次都不要紧,这个黑心烂肚肠的女人当初做了那么多坏事,不停的迫害位卑言轻的人,一朝得势便猖狂,我可得想法子把她的真面目暴露出来,不让后来人被她暗害,魏璎珞也是我怂恿她带回来的,要是能够得了皇上的宠幸,登上高位再把她踩下去,踩死,也算替天行道了!” 苏静好:“……” 弘历:“……” 兰昭:“……” 苏静好脸色瞬间就黑了,大幅度的扭过头,冷笑连连,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:“我就知道你这个贱妇不怀好意!” “哟呵。”亲眼看到这场闹剧,兰昭忍不住的唏嘘道:“还真别说,那你这人是真挺仗义的,卧薪尝胆,忍辱负重,比我们皇上办事靠谱多了。” 弘历瞥她一眼,勉强忍下去了。 兰昭斜眼过去,见他还是那副气的不轻的样子,便叹了口气,牵住他的手晃了晃,放低身段哄了哄。 “好了皇上,大庭广众的,别气了,有罪就罚,我知道她们做出这种事让你深感愤怒,但是千万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,毕竟气不死你的人一直在气你。” 弘历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