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温如玉越听,眼底越亮。 这不是单纯给好处。 这是萧尘在替北境重新立规矩。 往后北境的商路只有一条规矩——站在镇北王府的旗下面,守规矩的人,萧家护他发财;敢喝兵血的人,萧家抄他满门。 温如玉指尖轻轻压住账册,低声道:“这一刀落下去,北境商人就该明白了。以后想吃安稳饭,得先认清谁才是北境的天。” 萧尘没有否认。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,案上几本账册摊开,密密麻麻的银数、粮数、铁料数目,看得人心口发烫。 这些不是简单的铺子和银两。 这是北境十州的血脉。 谁握住粮、盐、铁、布、车马、仓储,谁就握住了北境百姓的饭碗,也握住了镇北军的命门。 从前这条命门攥在钱百万、张洪才、赵乾那帮人手里,背后连着京城权贵,暗处通着黑狼部牙帐。 现在,这条线被萧尘一刀斩断,重新攥回了镇北王府手中。 “那批跟着钱百万画押、状告王府的附从商户呢?”温如玉问。 萧尘眼神冷了几分。 “参与构陷的,按杜白的判决走。该抄的抄,该流放的流放。” “他们名下的铺子,全部接管。掌柜、账房、管事重新筛一遍。” “没沾过血,没碰过军粮铁料,愿意老老实实干活的,可以留下。” 说到这里,萧尘的声音沉了下去。 “可凡是碰过黑狼部暗线的,不归商律,归军法。” 雷烈眼中杀气猛地一闪。 他站在门边,粗壮的手指扣住刀柄,指节捏得发白。 萧尘缓缓道:“商人逐利,我认。只要守规矩,我给他们活路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冷得让人心口发紧。 “可把粮食、铁料、军械送到黑狼部手里的,那不是做买卖。那是在拿镇北军弟兄的命换银子。” “这样的人,只能按叛徒处置。” 案角的烛火忽然轻轻晃了一下。 萧尘抬眼时,桌上已经多了一卷黑色名册。 苏眉站在屏风旁,披风上的雪水还未落尽。她一身黑衣,脸色冷白,像刚从风雪深处走出来。 雷烈已经见怪不怪,只是下意识站直了些。 苏眉走到案前,声音清冷。 “顺着五家暗账、库房夹层和昨夜撬开的三条暗线,第一批钉子已经查完。” 她指尖按在黑色名册上。 “一共七十二人。” “二十一人手上沾过命案,十三人碰过军粮和铁料,九人与黑狼部牙帐有来往。” “剩下二十九个,看着干净,其实都是替京中权贵过账洗银子的空壳。” 雷烈眼珠子都红了。 “少帅!”他声音发哑,“卖给黑狼部的粮铁,最后都砸在咱们弟兄身上。末将请令,亲自去剁了这群畜生!” 苏眉没有理会雷烈,只看着萧尘。 “怎么处置?” 萧尘展开名册。 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底。 这些不是普通掌柜,也不是寻常账房。 他们是埋在北境商路里的钉子。 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可能牵着一条线。 有的连着京城国公府。 有的连着京城权贵某个账房。 有的连着草原牙帐里还没断干净的暗桩。 杀人不难。 难的是拔钉子的时候,不能把钉子后面的线扯断。 萧尘合上名册。 “沾人命、资敌、通黑狼部的,单独关押。” “证据补齐,交给杜白和军法司合审。该砍的砍,该流放的流放。” 雷烈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却没有再开口。 他知道,萧尘不是心软。 少帅要杀的人,从来没有几个能活。 萧尘看向苏眉。 第(1/3)页